王家的小小凱

文荒看我!如果没有王源 世界欠王俊凯太多
凯源结婚我给钱= ̄ω ̄=

谜底

寄海:

/一个迟到了很久的715贺文/








王源突然说想回重庆生活一段时间。准确得说来,不是突然,倒不如说是一个如释重负的密谋已久。


 


“全明星计划,偶像计划,还不能允许我有回归生活计划了?”他是这么对工作室说的。可一旦想到提前了一个月闭关准备高考,宣发组的人满脑子“怎么办”在打架。


 


有些不一样的是,这次没人敢去找王俊凯,史强那天不过是提了一句,他半句话都没多说,“我管得着吗?”几个字扎得史强头皮发麻。


 


好像太过黏腻的关系总有一天会消磨成一根线,外人不知道这根线什么时候会断,于是本该绑紧的线拉扯着出现了,松松垮垮地摇摇欲坠,摊明了让人审视。所以没人敢走到中间去,没人敢去打探究竟。


 


太过黏腻的关系勒紧了人的喉咙。


王源现在就是这种感觉。


 


而至于这场如释重负的密谋已久,真正决定下来不过就在一周前。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也许分水岭就是王俊凯的成年,见面就成了生活的馈赏,好像王源只有越努力工作,才能越快撞进那个人的怀抱,哪怕努力起来的日子永远没有尽头还总会有加班。


 


不是没有厌倦的时刻。绞着人身心的极致亲密之后,王源就会用最后一点力气,碾在牙齿间咬上王俊凯的肩头。他太熟悉那块肌肤的温度和厚度了,可明明难受到眼泪就要往下掉,牙齿却颤抖着有所顾忌地松了松,只留下浅浅的印子。


 


后来纠结的日子他也在想,自己的爱情是不是就这样了,当事人澎湃得不行,世界却只允许你留下克制收敛一触即消的秘密。


 


王源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成这样消极,甚至比他心里想的那样更“糟”呢?王俊凯没有发现,等到他意识到的时候,绯闻和负面的营销铺天盖地地席卷了他的生活,关了的手机顺势错过了王源的电话,也顺势着把沉溺一波一波推向彼此。


 


那时王源正在参加一个品牌的酒会,看着衣冠楚楚的老总颇为狗血地晃了晃手中的酒杯:“小源,干一行就脏一行,都这样。”他四下望了望,令人觉得那打量的眼神好像抚上了自己的后背,王源不适地退后了一点。那老总的目光也不动,站在原地倾来了身子,这样的姿势更亲密,亲密得让王源意识到好像这本来是王俊凯的位置。


 


男人的声音扯着一丝烟酒折磨过后的嘶哑:“要不要换一个人,尝尝滋味?”


 


那晚王源没有喝酒,回家后却跑进幽闭的卫生间,抱着马桶干呕了半天,然后无力地靠着墙壁,任由花洒的水冲了自己一头一身。


 


他洗了三遍澡,白皙的皮肤都搓得泛起不规则的红晕,可是王俊凯还没回家。


 


源没有开灯,他把自己陷进床里,又慢慢地蜷缩起来,沉默的眼睛里安安静静,像装着黑暗的整个房间,不知道下一秒是不是就会亮起光来令人害怕。


 


在这样的半个小时里,王源什么也没想,但半个小时后手机上推送来的消息让他用两秒做了一个决定。


 


王俊凯常说,王源有着自私的原则,这种自私,习惯连带着把亲密的人化为自己的占有领地中的占有物,拼了命地用自己的方式去感受同等的伤害或者快乐。


 


所以手机上推送来王俊凯应对恶意的渺小解释时,王源从床上爬起来,光着脚跑到客厅,跪在毯子上打开了茶几的抽屉。


 


不得不说王俊凯真的很敬业,为了诠释好新电影的角色最近在学吸烟,家里就一直都备着一盒好让自己熟悉拿烟的腔调和姿势。


 


所以现在躺在抽屉里的这盒并不高档的香烟,就成了王源去拉扯着自己寻求安慰和真切感受的出口。


 


他想要去碰触一些能抓得进脑海里的东西,就像溺水时的浮木,没有方向的指引,但能让他得到或许短暂或许漫长的畅快。


 


于是王源从烟盒里拿出一支,慢慢地打开牙关,不应该颤抖的,他努力着咬住,又努力地去拿起同样安静的打火机,缓缓地递到自己的嘴边。


 


打火机也是劣质的,为了贴合剧情的细节,王俊凯甚至去淘了这样的小摊货。王源看着面前黄艳艳的火光,鼻子比大脑先一步感受到了危险与灼热。他能闻见淡淡的烟草味道和火苗的气息,好像已经昭告着自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偷腥坏小孩。


 


但是王源不怕,至少他觉得自己是不怕的,当王俊凯黑沉着整张脸冲过来夺走烟的时候,王源松了一口气,他甚至还有精力思考王俊凯没给自己来一拳是不是因为力量都用在掐灭烟上了,这真是世界上最惨的烟头。可王俊凯一句话都没说,仿佛刚刚的暴怒氛围是凭空捏造的一样。


 


半晌,王源认输开了口。


“哥哥,对不起。”


 


他已经好久没这么喊过自己了,王俊凯心里清清楚楚明白着,有些东西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就开始有了矛盾与负担。


 


他还是没说话,从敞开的抽屉里拿出那包烟,扔进了脚边的垃圾桶里,然后又伸手拉起了王源,拿走了他手心的打火机。打火机很烫,王俊凯摸了摸他的手指,接着没有犹豫地转身,也不离开就是站在那里,似乎只是不想让别人看到自己的表情一样。


“王源。”王俊凯的声音宛若没有力气的风筝,拖在地上行走。“如果真想说对不起,就对自己说吧。”


 


你从来都没想过要刻意遮掩躲避我,你只是过不了自己的心坎,那为什么要和我说对不起,傻子。


 


一个人疲于应对谩骂和嘲讽的损耗,另一个陷在迷茫和惶恐里无处求生。谁都没有主动提起不堪,但谁都想沉默,所以越亲密,越摇摇欲坠。


 


然后王源回重庆了,如愿以偿。


 


 


其实王源和王俊凯都已经很久没回重庆了,更没在忙碌的年底丢掉工作不管不顾地往家跑。王源回来也没让史强跟着,到家以后就把自己往被窝里一塞,睡了一个漫长又沉沉的觉。


他还做了一个漫长又沉沉的梦,梦里王俊凯在家吃了过期的泡面,肚子疼的时候一个人孤孤单单地强忍着。


 


然后王源醒了,从床上一骨碌爬起来,又在床头摸来了手机。电话接通的时候,王源的迷糊劲儿还未过去。


 


“源儿。”王俊凯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平静地等待电话这头调整好呼吸,似乎一点也不担心对方是不是就这么沉默下去。


 


“有一袋泡面过期了。”王源嘟囔着,蜂蜜一样的嗓音黏黏糊糊地扒拉在人的耳膜上,“你不要吃,会坏肚子。”


 


准是睡蒙了。王俊凯轻轻咳了一声,心里微微一软,却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将手机换了一只耳朵听:“你说泡面?”


 


“……”


 


“你藏哪里了?”


 


“……厨房放醋的那个柜子里。”王源没敢掩饰,老老实实交代了,谁让泡面这种垃圾食品在家里可是上纲上线的东西。其实偶尔吃吃也是很正常的,只是自从王源上次又调皮了一次去了趟医院以后,家里的零食柜整整上锁三个月。王源只是委屈,有时候累起来不想做饭,也等不到王俊凯回家,点外卖不方便更不安全,这个时候垃圾食品就是最大的慰藉,他越想越别扭,最后忍不住吹了枕边风,被王俊凯抱在怀里哄了好久,第二天就亲自去挑选了零食更换了柜子里的全部。


 


成年后的王俊凯已经不像小时候占有欲那么强烈了,但爱得霸道又敛烈,是王源越来越不能抗拒的样子。


 


电话那头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音,这意味着王源的又一个藏窝点报废,他撇了撇嘴角,躺了下去,安静等待的样子显得有点乖。


 


“下次还准备藏哪?”


 


“藏你保险柜里……”王源轻笑了一声。


 


“就你那过期泡面还想放我的保险柜里。”


 


“那我还把iPhone5耳机也放进去了你还不是美滋滋的,你就是双标。”


 


话音刚落,两边都陷入了短暂的沉默,王源抱紧了被子,把脚缩了进去。他开始怀疑这样的话对于冷战的情侣来讲,是不是合适。但王俊凯只是叹了口气,“你……”


 


“嗯。”王源立马应出了声,他觉得王俊凯一定想说些什么。


 


对面没有接着说下去。


 


“七点半了,起来去吃一点东西吧。”王俊凯的声音也沉沉的,像他做的梦一样。


 


“……你明明……”王源翻了个身坐了起来,刚要反驳,语气里却稍满了委屈,转了个弯憋成酸酸的倔强,“算了。”


 


反正我说个对不起,你都觉得我的事和你没关系。


 


“那,拜拜。”王俊凯说。


“拜拜。”王源挂断了电话。


 


 


刚回学校,一切还都不是很适应,王源最喜欢干的事就是骑着单车上学,放学的时候还能绕路兜个风。但他觉得是自己想得太美好了。因为等到他喜滋滋地甩掉私生的紧追不舍后,却发现自己走错路了。


 


“……”妈的,说出来都不信,竟然在小时候赤脚丫子都快跑遍的地方迷路了。


 


他摸了摸鼻尖上的汗,掏出了手机。其实也不知道打给谁,史强这个嘴里兜不住风的他是不想找了,打给妈妈肯定又得担心,王源有些焦躁地把帽子摘下来吹了会凉风,丝丝清凉就窜进意识里。他想了想,点出了林辞的对话框,哒哒哒哒打了几个字上去。


【你不是想找我吃火锅吗?】


 


很快这个闲人就回复了过来。


【怎么,源哥终于有空要赏脸了?】


 


王源也不掩饰,他面无表情地拍了张周边的图点击发送了过去。


【我不知道这是哪,过来接我。】


5秒钟后。


【过时不候。】


林辞被这小祖宗给气笑了。


 


 


其实王源这次回重庆,还没好好吃一顿火锅。虽然林辞请了好几次,但他这个人吧,属于王俊凯觉得“哎哟王源生命里还有比我相处时间长比我还会黏黏糊糊而我又干不掉的人”,王源怂了。


 


而现在仗着冷战无所顾忌地坐在林辞对面辣红了唇的王源,“嗯嗯嗯”地应对着喋喋不休,嘴巴里还塞得满满的也没停筷。


 


“你听我说话没?”林辞嚷嚷着。


 


“听着呢听着呢,就是你和那个爱追星的前女友分手了,你现在又想把人家追回来?”


 


“是……这么个意思吧,所以你能不能帮我要那位的签名啊。”


 


“告诉她来饭TFBOYS,分分钟给整一套签名大福利。”王源抽了张纸擦擦嘴巴,笑得一脸开心。


 


“你快别搞笑了,你们TFBOYS不是要解散了?”


 


“嘶——”王源举起了筷子,林辞立马不说话了,他摆摆手,吸了一大口冰可乐。


 


“不过有空带新人,你们为啥不合体?”


 


“带什么新人,我不是回来复习了吗?”


 


“我说你家王俊凯。”


 


王源抬起了头,看见林辞把手机翻了过来,上面是公司一个小师弟发的内容。


【师兄厉害(抱拳)/图片/图片/图片】


 


图片上倒是没什么特别的,不过是王俊凯带着练习舞台感的一组照片,林辞刚想把手机收回去,王源就握住了他手腕,惹得人一激灵。


 


“你……你别想对我怎样,我可怕了王俊凯冷漠地逼逼我。”


 


王源没有说话,他直直地看着照片里模糊掉的师弟,认真的神情和当年的自己有着一样的笃定,但是太明显了,至少对于他来说太明显了。


 


王源松开了手机,却没放开筷子,他捞了一片毛肚放进碗里蘸了点调料,然后又塞进了嘴巴里。煮的时间太久了,毛肚已经不脆了,他咬了咬也只是感受到毛糙的触感在口腔里撒野膨胀,最后胀酸了鼻腔又蔓延到眼眶。


 


对于他来说太明显了。


 


——他看见小师弟耳朵里塞着的,是王俊凯的耳返。


 


 


王俊凯有很多师弟,作为这个公司最初留下的大哥,作为组合队长,身上扛了太多的责任和压力,他要去分享的东西太多了,所以他能表现的爱就是去给予专属的感情占有。


 


而王源不一样,他只有一个师哥,一个队长,一个男朋友,爱让他有着天时地利一般迷信又执著的归属感。


 


所以关于王俊凯的一切,他都不愿意分享。


 


他真是太坏了。


 


坏到想做他永远的坏小孩。


 


 


王源发来消息的时候,王俊凯正在苦哈哈地踌躇在练习室的门外。


 


“哎呀烦死。”他挠了挠头发。小马哥坐在旁边刷了十分钟的微博,终于受不了了,锁了屏揣在兜里就敲了敲练习室的门。


 


“那个小竞,王俊凯找你。”


 


小竞就是王俊凯受公司委托带的小师弟,听到大大大师兄找,立马紧张地跑出了门,室内倒是留下一阵“喔~”的半羡慕半调侃的声音。


 


王俊凯不喜欢这样,他想起了以前师弟们也会偷偷调侃自己和王源儿,那时候王源冒红的耳尖就好像给自己打了强心剂,喜欢的心情喷薄着就要含上那处滚烫的血液。


 


而现在呢,面前的师弟垂着头,练习舞蹈时透红的脸颊又捎了层薄薄的绯色,王俊凯的头更痛了。


 


“师兄,你找我啊。”小师弟摸了下鼻尖上的汗。


 


王俊凯舔了舔虎牙,不知道怎么开口合适,他清清嗓子,眼神落在通道口的窗户上。


 


“那个,就是你昨天不是发了条动态吗,你听我说我没别的意思,我今天和你再重新拍一张,你……删掉好不好?”


 


“师兄……”小竞终于抬起了头,眼神里有些慌乱。


 


“哎呀你别那样看我!”王俊凯连忙摆起手,“我不是,不是你想的那个意思。”他着急地拉来小马哥,拽在小竞面前,所幸破罐破摔,“你跟他说吧,我讲不清楚了,我先去找老师了。”


 


尾音堵住了小马哥拒绝的声音,顺带着小竞的眼神上上下下把他磨了个透,“马哥,师兄是不是讨厌我啊。”


 


“他不讨厌你。”小马哥认命地叹了口气,“他只是太喜欢他了。”


 


王俊凯有很多师弟,王源只有一个师兄。


但无论王源是不是他师弟,王俊凯最喜欢的只有那一个。


 


王俊凯是在去找老师的路上打开了手机,然后看见了王源发来的消息。


 


【做错了事情想道歉是因为在乎。】


【你不在乎我在乎。】


【所以王俊凯,请跟我道歉。】


 


你说我不应该跟你道歉,应该和自己说抱歉,可是我在乎的是你啊,非常非常在乎你,所以我想和你说对不起,想听你说对不起,想你也非常非常在乎我。


 


意识到这一切,王俊凯的心开始抽抽地疼。


 


他想起那晚王源被打火机烫热的指尖,还有颤抖着唇喊出的“哥哥”,他想起这么多天来王源不安的反常和危险的尝试,他突然想打自己一巴掌。


 


他应该为自己的忽略和偏颇买单,他应该把这个委屈极了的男孩塞进自己的怀里,他应该去亲吻着一遍一遍,告诉他自己真的很爱他。


 


对于信任来说,是需要表达爱的,但往往难过更需要,这一点王源永远比自己做得好。


【我想见你。】王俊凯回复了过去。


 


 


“我想见你。”王源忍不住又念叨了一次。他原本以为可以逃脱出标签化的偶像模式,回归生活,但他好像小瞧了王俊凯的威力。


 


自从上次收到过回复以后,王俊凯就再也没发过消息。


 


“都走了两千多步了还不说话吗?”王源拿着打开了微信运动,点着上面的头像碎碎念叨。


但如果设身处地地想一想,你说想回归生活,可如果那个人已经是你的生活了呢?


 


——像吃饭像睡觉像弹琴。


 


王源可以一天不吃饭,也尝试过两天不睡觉,三天都没能摸到琴。


 


但是王俊凯不行啊。


王源不能阻止自己一刻不想他。


 


而远在北京的王俊凯确实没闲着,他利用期末的时间去拜访了北影的老师,联系上了重庆的一位大师父,然后订了最近的一次红眼航班,真的熬红了眼睛,在四天后登上了回家的飞机。


是归渝的,也是回家的,更是去爱人身边的。


 


王源是在周六的晚上突然接到了周老师的电话,这让他兴奋了整整一晚上。他想着大概是工作室牵线准备的惊喜,光顾着开心了,都没看到王俊凯风尘仆仆的机场图。


 


真的是风尘仆仆,眼眶红了一周,让粉丝们都直呼心疼赶紧回家休息,虽然他们都不明白为什么第二天下午还有通告的爱豆会赶着回家一趟。


 


周老师跟王源说的是第二天就去找他补课,这件事王俊凯也知道,踏着凌晨的航班让他只是回家略微补了个觉,周日一早就挣扎着起床,从家急急忙忙地赶了过去。


 


王源一直以来都是谦卑礼貌的,且有自己的考量,他比预期提前了40分钟到达以后,就坐在附近的咖啡店里等待,心想着免得扰乱了老师的事情。


 


周末的清早道路上都没什么人,这个路口就在小区附近,偶尔会有晨跑的人经过,显得有些冷清。王源吹着空调的暖风坐在落地窗前,百无聊赖地欣赏太阳渐渐变得明媚起来。


 


他想过会遇见扭着屁股的柯基,巡逻的保安,耐不住要撒欢儿的小男孩。但他没想到的是,他看见了不远处小跑着的王俊凯。


 


第一眼看见的时候王源真的以为是自己眼花了。这些天在轻轨的人群里,在餐厅的来往里,他好像总是有种王俊凯也在的错觉,所以王源愣愣地看着落地窗户外面那个人,嘴巴微张着吞没自己的情绪。


 


确定是。


 


不过就是习以为常的半个月未见,王源竟然开始舍不得眨眼。他有点想要冲动地跑出去,别扭和消怠早就在看见的那一秒泯失了。


 


时间真是爱情的良药,能褪治伤口,也能温情脉脉。


 


王源没敢真的跟出去,他害怕有私生,更重要的是,他不知道要怎样去打破一个奇怪的局面。


但是很快他就顾不及矛盾了,因为周教授家伴着门铃声来给他开门的,是摸着鼻子有些紧张的王俊凯。


 


“你,你来啦。”王俊凯又开始蹲下身来,手足无措地找拖鞋,王源看着他的发旋,眼眶莫名有点发热,为了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不那么飘,他轻声问道,“你怎么在这儿?”


 


王俊凯抬起头,和王源的眼神撞在一起,刚想说话,周教授就走了过来,拍了拍王源的肩。


 


“王源来了?快进来吧,难为某个人这么着急惦记着。”周教授推了推眼镜笑了起来,“喏,人来了可别在我门口堵着了。”


 


王俊凯抓了抓头发,他不好意思地把拖鞋整齐地放在王源脚边,手背上的筋线鼓鼓的,让王源的心里也随之微微发胀。等到他闷着头站起来,就看见王源垂着的漂亮眉眼,太欺负人了,这么好看却不敢亲不敢抱不敢动手动脚。


 


于是王俊凯认命般退后一步,又不舍地伸出一根手指来,轻轻撩了撩面前人伏在脸颊上的睫毛,吓得王源立马抓住了他的手拽到门边。


 


“你干嘛!”


 


“想你啊。”


 


“……”


 


王源带着红掉的耳朵慌忙走进了客厅。


——光明正大耍流氓什么的真的很不老夫老夫。


 


 


周教授的茶喝了一半,客厅里的聊天也过去了半个多小时。王俊凯虽然没插上什么话,却能看出来林教授很喜欢王源,其实和他相处过的人都能发现他的珍贵,一想到这样的男孩是属于自己的,王俊凯忍不住抿着嘴角,憋住了逃跑出来的偷笑。


 


早就听闻周教授对于表演的启迪一直有着自己独特的方式和方法,又品了两口茶,周教授就掏出了手机打了电话给工作室,可能就在附近,很快不知道是助理还是朋友就带了化妆箱走了进来,热情地打着招呼,一群人围在一起又是夸王源脸型好又是夸发质的,在王俊凯心痒痒到不行的时候,终于正儿八经地邀请王源和他们一起进房间倒腾造型。


 


王源有点儿摸不着头脑,表演教学还要这么讲究的吗?但他还是乖乖地跟上前去,留下王俊凯坐在沙发上望眼欲穿又不敢出声。


 


“咳。”周教授清了清嗓子,“俊凯啊。”


 


王俊凯一骨碌站起来,“周老师。”


 


周教授又推推眼镜,他每次推眼镜都会露出意味深长的笑来,王俊凯却越发不敢猜了。


 


“你跟我来。”周教授说道。


 


 


早上来时的薄雾散了些,阳光透过落地窗毫不吝啬地铺在地板上,王源穿着拖鞋都能感受到暖洋洋的温度舔着脚心。他就在这样和谧的氛围里思考刚刚周教授问他的问题。


“你有想过你生活的意义吗?”


 


王源没敢轻易回答,一是他觉得自己还没资格在这个宽阔的问题上侃侃而谈,另外的理由就是他好像有些困惑了,关于生活,关于生命,他最近也在想好好回归并感受,但好像总是不够。于是他小心又谨慎地轻轻回应:“简单快乐?”周教授只是笑着摇摇头,他交叠的双手像是亲自打着自己心上的结,一下一下让人更加迷失。


 


“王源,演员是生活里的人,但是人不能做生活的演员。”


 


话音似乎还响在自己耳边,王源懊恼地抓了抓头发,不出意外惹来了工作人员的低声劝斥,“别动。”


 


等待的过程是漫长又无聊的,他摸不清楚周教授想干嘛,于是干脆全程闭眼,结果杂乱的思绪扯着困倦的神经让他睡着了,这次的小盹倒是没做什么奇怪的梦,等到再迷迷糊糊睁开眼睛的时候,王源盯着镜子里人,突然抓住了自己的领口,带着椅子连连后退了几步。


 


“这什么……哇你们……”清醒的同时,他有点失语。王源慌忙地看了看自己的手,若不是别无两样的肌肤和指节,他真的要怀疑自己是不是眯了一觉就睡到了60年后。


 


又或许真的不知道能说什么了,镜子里自己的脸吃尽了风霜和岁月的损耗,衰老又难看,不知道头发是怎么弄出的效果,但现在的确是苍苍白发,柔软和蓬松的影子一点儿也看不到。


 


王源足足盯了两分钟才放下捏住领口的手,合上了张着太久的嘴巴,安静沉默着站了起来。


“要......出去吗?”


 


小哥摘下口罩,鼓励般点点头。


 


为什么会想到鼓励这个词呢,大概是王源都没法面对这样子的自己,他有想过一万种王俊凯的表情和反应,甚至连卸妆水都想握在手上免得对面一个刺激自己好及时“抢救”一下。小时候不是没看过粉丝们那句话:“年少见过太惊艳的人,误余生。”那如果很久很久以后像这样失去了光鲜的外表,王俊凯是不是会后悔把疯狂和执拗都消耗给了自己呢。


 


王源有点想躲起来,和那次被抓包一样。


 


可是这些混乱的,勒紧的想法直到他真的推开房门的那一刻,像吹上天的泡泡终于被空气拥抱成了水汽雾点。


 


——一个同样白发苍苍,衰老又难看的男人坐在沙发上。


 


那人的剑眉染上了白霜似的星点,精神奕奕的桃花眸子却耷拉下来,与眼角纹路的勾着的沧桑磨成了时光的献礼。他在王源错愕的目光中站了起来,嘴唇轻颤着伸出手又塞回口袋,沉默了半天不知道该说什么话。


 


于是王源一步一步走上前去,只是年轻的身体和双腿好像已经支撑不住自己年老外表所带来的厚重,步伐都显得缓慢又拖沓。不知道花了多长时间才在彼此面前站定,他们努力地看着对方的一丝一毫,好像要从眼睛里挖出一丁点儿属于少年的灿烂与光芒。


 


“王源,六十年后的你生活是什么意义?”周教授的声音很像电影里画外的回忆音效,缥缈着回响在王源的脑袋里拿不出来。


 


什么意义呢?


 


没等他回答,周教授的话音落在另一边。


 


“王俊凯,六十年后的你看着六十年后的王源,你想说什么?”


 


这次空气只安静了一秒,王俊凯就不急不慢地开口。


“真好。”他说。


 


干白的唇捏着少年的声线,像是在说一个了不起的故事,王俊凯一下也没舍得不霸占自己男孩的目光,他望着对面依旧温柔可见轮廓的杏眼,轻轻开口。


 


“王源,你七十九岁,我就八十岁了。”


 


王俊凯想起了几年前的一次表演训练课,自己也是这样看着王源,阿姨们好像总是喜欢他们俩的各种对视,唱歌,对戏,做游戏......她们喜欢这样的“眼神牵手”,当然,他俩也是。


那现在王俊凯只是想着真好。


 


——他不知道一个十年两个十年三个十年以后有没有讲完想讲的话,但等到王源银色满际的时候还在他身边,那真好。


真好啊。


 


被抓包的时候没有哭,挂电话的时候没有哭,迷路委屈的时候没有哭。王源抓着王俊凯依旧能被感受到的软热手心,滚滚的眼泪都心疼地撑在眼角不敢轻易往下掉。


 


他好爱他啊,不管是十五岁,还是八十岁。


 


小时候会把脸看红,而此刻却把彼此眼眶看红。


王源在想,这是不是就是生活的意义。


 


 


出了周教授家的门已经是正午了,王俊凯就顺手把王源最上面的一颗纽扣给扣好,结果一转头发现林辞正和小马哥聊得正欢。


 


......完了。


 


王源没想到王俊凯也要来周教授家,中午的时候想着这高档别墅区打车啥的真不方便,让林辞来接也省去了好多麻烦......这下好了。


 


“你让他来接你?”王俊凯转了转脖颈,不可置信地盯着林辞。王源不敢看王俊凯的表情,索性装着无辜也看向对面的林辞。


 


???


妈的太骚了,谁让他把家里那辆最贵的开出来瞎显摆了???王源的后脑勺都被惊得发麻。


 


“哥,大哥,我就是顺路,顺路把你家小白兔捞回去以免遇上什么猥琐大灰狼你说是吧?林辞摘下墨镜一脸诚恳,“大哥我虽然是个纯盖但没有非分之想你别用那种眼神看我好吗?”


 


好你妈。王俊凯用一脸冰碴子给了林辞回答。


 


小马哥也忙着解救这个致力于给自己挖坑的选手,在一旁催促着:“老板,时间不多了,飞机还有两小时就飞了。”


 


没办法了,王源咬了咬下唇,扯住了王俊凯的外套袖子。“我饿了。”


 


得了,走吧。王俊凯苦笑了一下,赶我走还要和别人去吃午饭,忍字头上一把刀,自己的心窝子都要被扎烂了。


 


“机场旁边其实有一家......”林辞试图开口找个万全之策,但刚出声就被王源坐上自己爱车副驾驶关门的声音给噎住了。


 


“走吧辞哥。”王源系好安全带,没有看王俊凯一眼。


 


林辞硬着头皮打开了车门,和王俊凯小马哥打了个招呼,车子离开的时候是相反的方向,王源的眼神悄悄落在后视镜中的那辆路虎上。


 


车上的平安符是自己求的,副驾驶的储物箱里藏了几袋零食不知道有没有人偷吃,还有提醒了很多次空调不要打太高不知道他有没有听进去。


 


慌忙的离开好像有些伤人,但王源知道如果自己再不走就舍不得放那个人走了。


 


其实从周教授家离开前,他还给王源布置了一份作业,年前来的时候,学会表演小乌龟。


 


“小乌龟怎么表演啊?”王源下意识地问出这个问题。


 


“你知道乌龟长什么样子吗?”


 


“当然知道啊。”


 


“那你画画看。”


 


“啊......?”


 


周教授拍拍王源的肩,“用你能做到的方式去感受去认识吧,其实你真的不了解乌龟的,对吗?”


 


王源思绪飘回来,面前是对着乌龟图片临摹的第五张图纸了,上面的样子还真不敢让人恭维。“哎呀......”他走了两步躺倒在床上。最近学校的作业又变多了,王俊凯也忙着赶年底的通告,每次唠叨两句都是伴着自己将睡不睡的梦开始。而且闹矛盾的时候也没吵架,更别说现在再来提和好,总觉得怪怪的。他叹了口气掏出了手机,在屏幕上戳戳点点发了条动态。


 


【小乌龟怎么画啊......】


 


刷了一会儿朋友圈,再退出来就收到了好几十条消息。王源匆匆瞄了两眼,看见了同班同学邀请他一起吃烧烤的评论。都是同学,他也很想相处好关系,何况在家里闷着也不是法子,王源想出去透透气。


 


“妈,我晚上出去吃吧,小伟说在附近一起吃个串儿。”


 


“注意安全,还有粉丝。”源妈从厨房探出个头,脸上露出温柔的笑来。王源挥挥手,找了顶帽子就蹦跶到了门口,“晓得了嘛。”


 


 


王俊凯不干涉王源的交友自由,但是不代表王俊凯喜欢王源和一群人跑出去到很晚。


 


反正每天晚上十一点以后王俊凯才会下班,王源仗着碰运气就和朋友们聊天聊得晚了些,结果吃得正在兴致上,没想到手机震动了一下。


 


【小程序 Karry正在邀请你玩你画我猜】


 


王源皱了皱眉,他搞不懂王俊凯在想什么,每天就这么点休息时间,他都怀疑王俊凯搞些乱七八糟的游戏是为了来给彼此找话题。这边朋友们还吆喝着要不要喝酒,王源摆了摆手,有点烦躁地点进链接。


 


【您的朋友正在选词……】


【画画中……】


 


王源一边看着手机,一边和聊着下午那场篮球比赛,碍于偶像身份他已经很久不这么放肆了,油油的串串辣得胃里翻搅着,突然有些后悔没听王俊凯的话。目光重新回到手机屏幕上,对面已经开始落笔,线条一点都不流畅,但好像预练过一般顺手。


 


一个椭圆,一个小椭圆,勾边……


 


王源的笑突然凝在嘴角,嘴边的话也消音在空气里。对面还在认真地画着,一笔一笔,每一下都好像涂抹在自己眼睛里有些生涩得疼。


 


是乌龟,王俊凯在画乌龟。  


 


发出那条状态以后,王源的微信消息里收到了4份乌龟简笔画步骤图,6张各种乌龟的照片,还有3个人过来问他为什么要画乌龟。


 


但没有一个人来教他怎么画。


 


而他的大明星,在加时的工作后傻乎乎地用一个游戏来教他画乌龟。


不知道他学了多久,甚至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学的,王源的心在砰砰擂动。


 


游戏已经进入了倒计时,王俊凯在对话栏里发来了一行字:


【早点吃完回去喝杯牛奶,我有点k困】


 


王源手一抖,刚想回复,屏幕上却显示对方退出了游戏。他有点着急地在屏幕上打字。


【你下班了吗?】


 


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朋友们的话题还没聊结束,嚷嚷着王源看手机不专心,他扯出一点笑来,心里却缠在一起纠结得要命。


 


第四分钟了,像是辣劲上脑了,王源红着眼给小马哥打了电话。


“小马哥,王俊凯他……”


 


“嘘……”对面的声音放得很轻,“王源啊,他睡着了,今天拍了场戏太危险了,整个人差点从车里翻出去,剧组这儿安抚着粉丝呢,我们打算悄悄溜走,你别担心哈。”


 


“你说什么?翻出去?”


 


“是啊,拍戏前安全带没系好,工作人员也失误了,哎先不说那么多了,他有点累了,我们先回酒店了,你就别发信息了哈,让他睡会。”


 


“好……好,拜拜。”王源抠着手心,胃里却连锁着钝钝得疼。


 


他看着面前泛着油光的竹签,在暖黄的灯光下刷上了点点晶亮,耳边是噪杂的人声和发动机的轰鸣搅在一起,却带不走脑海里空响。


 


自己好像一个坏小孩,过分的坏小孩。


 


他吸了吸鼻子,发送了一条信息。


【你回家的时候,可以给我买一只小乌龟吗?】


 


 


王俊凯能成为周阿姨的女婿不是没有道理的,比如在办事效率上就令人没法拒绝,第二天从手肘擦皮的疼痛和困意中醒来看到了消息就连忙打了个电话给源妈


 


“喂,阿姨,王源儿不是想要小乌龟吗,我后天没通告,省得您跑花鸟市场,我给您送过去。”


 


话筒里周阿姨的声音听不出喜怒,淡淡地传了过来,“林辞说要给小源送,他比较近。”


 


“……”王俊凯好气,但又不敢发出来,索性放软了语气,“阿姨……这不是还有冬眠需要的沙子什么的……”


 


“你不是有地址吗,寄来就好。”


 


“……”看来真的是对自己“欺负”小源到他跑回家的事情生气了,王俊凯四下望了望,决定把当时出柜厚脸皮的本事拿出来分毫,他揉了揉眉心,闭着眼睛笑了起来。


 


“妈……”


 


“哐铛——”对面传来锅碗碰撞的声音,周阿姨半晌才接回电话,“你乱喊撒子嘛……”


 


“妈,没事儿吧?”


 


“我是你周阿姨。”


 


“妈,我真的想回家了。”


 


一句回家不知道戳中了周阿姨哪根奶娃子的母爱筋,话筒那段沉默了一会儿,语气软了下来,“不要定夜间航班,太累了。”


 


“好咧,遵命。”王俊凯终于笑了出来。


 


于是两天后他听话地订了下午的航班,想着到家正好能赶上晚饭。只是如意算盘一向打得有些偏差,飞机晚点了,等王俊凯敲开门,周阿姨拿着睡衣就把他推进浴室里冲热水澡,连王源的头发丝儿都没看见。


 


冲完澡出来,周阿姨关心了一下晚饭就去睡了,没有明戳着王俊凯该睡哪间房,但看着他那可怜巴巴的眉眼,还是没忍心朝王源的房间怒了怒嘴。


 


“妈……周阿姨晚安!”不敢当面皮的王俊凯抱着枕头溜进了房间。


 


一进门,就被一个温温热热没穿短裤和拖鞋的坏小孩给扑进了怀里。王俊凯下意识地托起,却摸到了光滑的大腿。


 


“你……”他闭上眼睛调整了一下呼吸,“最近还有偷偷吸烟吗?”


 


王源抱着王俊凯的脖子深深吸了一口气,“你用了我的沐浴露,好香啊。”然后他又把嘴唇贴在动脉上讲话,仿佛下一秒就要变成会吸血的小恶魔,有种危险的诱惑美。


 


“我保证没有了。”王源轻轻呼气,“哥哥。”


 


这样再不懂调情的意味还能忍字头上一把刀那真的就是他王俊凯不行了。王源被按在床上陷了进去,眉眼有层干净的雾气叫嚣着,让王俊凯甘之如饴地掉进那片沼泽里。


 


“有没有偷偷吸,检查一下就好了。”


 


身上人俯下身去,碰触着那片软热,王俊凯不知疲倦地用舌头去“检查”能舔舐的每一处细节,交缠着王源的丝丝津甜,鼻尖呼出的热气就让彼此的脸急速升温。


 


手是不可能放过这个机会的。掌心顺着手下的滑腻游至腰间,又捏挠着尾椎的血液惹得身下的人发出软糯的嘤哼,然后滑过臀部的曲线,从透着粉色的膝弯出勾起了王源的小腿,压在了他的胸前。


 


王源知道这是个危险又迷人的动作,可他控制不住自己浑身发烫。


 


“你带……东西了吗?”破碎的音节从终于王源解脱的唇中蹦出来,王俊凯微微一愣,随即趴倒在他肩上,像是卸下了所有力气。


 


“谁到丈母娘家还带东西啊……”


 


背上的渗出的汗液昭告着刚刚的热情和欲望,王源被压在身下,能感受到那一团抵住自己小腹的灼热。但他没有说话,抿着唇把自己的手塞进了王俊凯的手里和他十指相扣。没等王俊凯反应过来,王源就扣着自己的手,慢慢地伸进了枕头下面。


 


他摸到了一根凉凉的东西。


 


王俊凯错愕地抬起头,只见王源撇过头去,顶着床头暖黄的灯光,声音轻轻淡淡。


“我帮你买的,记得还我钱……”


 


话音被吞没在急促的吻中,某人不再克制自己想要,他捏着那管自家宝贝送的礼物,嘴角微微扬起来。


 


“不要再笑了!”王源有些羞赧。


 


“好,谢谢我的坏小孩。”


 


多余的衣衫落在不知名的褶皱里,喘息和起伏掐住了彼此的渴望引领着一波一波没法停歇的爱意汹涌,王俊凯沉沦在王源的温柔里,王源也感受着冲撞,拥抱着快意与满足。“俊凯……俊凯……”像是要让所有的事物都记住一样喊着名字,他搂着王俊凯汗涔涔的脖子,体会着爱人的频率,与他一同到达了最巅峰。


 


顺势咬上了王俊凯的肩背,生理盐水顺着汗液滑落到下巴尖上。王源突然想起了那个老总说“干一行就脏一行”,说“要不要换个人尝尝滋味”,想起了小马哥那句“差点从车里翻出去。”他紧紧地扣住了王俊凯的腰。


 


“以后有事都要跟对方讲。”


 


“好。”王俊凯亲了亲他汗湿的额头,“你知道车翻过来那一瞬我在想什么吗?”


 


王源收紧了腰上的手,克制不住的微微颤抖昭告着他回想那刻的紧张和折磨,他宁愿不听这些。


 


“我在想,万一出了什么事儿,哎哟……!别掐我……我说万一,万一出了什么事儿,我也是见过你八十岁样子的人了,真好。”


 


王源的脸埋在爱人的颈窝里,王俊凯能感受到流动的温烫打在自己的皮肤上,他轻轻拍着对方的背,心里化成一片柔软。“刚哥,要是只有这些事儿能让你变回这么软软甜甜的,那某人我一定不辞辛苦,努力工作……”


 


“你很烦内……”王源终于笑了出来。


 


和过程一样漫长的清理之后,两个人都换上了干净的衣服阖上了眼睛,只能听见空调的呼呼声维持着不过分安静的气氛。王源已经快睡着了,他又睁开眼睛在王俊凯的下巴上印上一个吻,然后困倦到不行地又把自己塞回怀抱里。


 


“我觉得……我们不脏……”


 


“不脏。”王俊凯也回赠了一个晚安吻,声音沉沉像是电台里在说晚安故事。


 


“你是我最干净的小天使。”


 


 


他们是特殊的,却也是普通的情侣。爱欲和占有袭来的时候不比任何人要来的平淡,但他们又比常人更懂得来之不易的珍惜,所以谁也没轻易提过分开。


 


分开太简单了,一句拜拜就能停止。


 


所以,在一起这么难的事都做到了,那就没有事情能将他们分开了。


 


 


小的时候在南山边上玩,总有一条高地上的沟河挡着路。王源那时候不敢跨过那个沟,一只脚试探着又收回来,于是王俊凯就坐在河沟的另一边等待。


 


其实王源有很多路可以绕过去,多走几步而已,可他想要从这里跨过去,于是勇气就和放弃在做着矛盾的斗争。那时候他也沿着河沟边坐下来不愿妥协,尽管隔着这样的距离可以摸得到王俊凯的手,却抱不到他。


 


他们坐在那里很久,看到彼此的脸,听彼此的声音,握着手鼓励,然后再看夕阳下山。王源那时候没想过王俊凯为什么不跳过来和他再走一次,就像现在互相偏离不解互相遇到污秽和不堪时也没想过。


 


他有点突然明白,周教授那个问题的答案。


“生活的意义是什么?”


如果来得及,他想给出回答。


像冬眠的乌龟走进温暖的春天,像重壳是负担却也是驼了一生的盔甲,像永远在河沟边鼓励自己跨过虚无危险去他身边的陪伴等待的那个人。


 


——生活的意义就是向前走。


 


 


我想了很多可能,所以我有了太多问题。


但谜底是什么,是我向前走,走向你。






END


 
感谢阿榕的图(鞠躬



评论
热度(2095)

© 王家的小小凱 | Powered by LOFT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