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家的小小凱

文荒看我!如果没有王源 世界欠王俊凯太多
凯源结婚我给钱= ̄ω ̄=

爱情偏执 -下-

过路人:

前几天还说写不出 但还是写完了


大概是因为昨晚撑到零点双十一买单……


上下大约3w7+的文写完写完啦


娱乐圈题材我未来会写一个长的 这个就当试水啦


www


前文:











他看着王源,心是止不住的悸动。


王俊凯拿王源没辙,只好随他去了。至于王源嘴里的等他学会如何爱人,他从一开始就已经在等了,从年少等到现在,如今对方终于开了窍,他不可谓是不期待。


他暗自摇着头,无奈叹息,轻声对王源说:“你要是酒醒了就去洗个澡,浑身都是酒气,不嫌脏吗?”


王源“哦”了一声,没感觉自己现在是赤条条的状态,掀开被子一角,等双脚踏上地板时,这才反应过来。他羞赧地扯过被子,往自己身上裹了好几圈,后脑勺修得很薄的发尾因为害羞正支棱起来,他低下头,脚趾在地板上局促地乱动。


王俊凯笑了一声,王源脑袋埋得更低了,暗恼自己的小迷糊。他飞快地说了一句我先进入浴室,接着便卷着被子,行动不便地蹦跳进浴室,经过王俊凯身边时,似乎还能感受到那人向自己投来的眼光意味深长。


他迅速地躲进浴室,将被子除下来随便扔到一旁,便迅速打开了莲蓬头。水雾一瞬之间蒸腾开来,他和王俊凯都不太习惯泡浴,热水从头浇到身,把毛孔都热得全部张开,他好似能闻见被热气带出来的威士忌酒气。


隔着团团氤氲的水雾,王源的目光落在洗漱台上,浴镜被雾气遮了个全,他隐约看见上面还摆放着双人份的洗漱用具。他没关掉热水,走过去细看一番,这时才看见,五年间里,洗漱用具换了一套又一套,唯独数量是不变的。


他拿起放在上面的剃须刀,用得有些旧了,连品牌字样都被磨损了很多,那是他送给王俊凯某一年的生日礼物,日复一日成长的他们也要面临清早起来下巴冒满胡茬的窘况,王俊凯比他要大上几岁,烦得最早也是对方,所以他才买了剃须刀送给对方。


“傻子,也不会换一个新的用。”


王源将剃须刀放下,盘算着要给王俊凯重新再买一个剃须刀。而此时王俊凯却叩着浴室的门,隔着扇门传来的声音不大清楚。


“王源儿?”


“啊,怎么啦?”


“我把换洗的衣服拿过来了,你开门取一下。”


王源的声音夹杂着水声传来,“你刚说什么?我没听清。”


王俊凯皱着眉,提高声音重复了一遍:“我说我把换洗的衣服给你拿过来了,让你开门取一下。”


浴室的水声倏忽停了下来,王源接着又问了一遍:“你再说一遍吧,我刚还是没听清。”


王俊凯耐着性子,“我说我让你开……唔……”


浴室的门突然被打开,水雾从门里头争先恐后地钻出来,没过多久,王俊凯就感觉自己脖子上多了份重量,湿漉漉的一条胳膊挂在他的颈后,压着他的脑袋往下,接着他的嘴唇上便多了一份重量。


熟悉的沐浴露香味钻进他的鼻子里,他睁着眼睛看着水雾散尽后亲吻他的王源,对方的脸在他眼前放大数倍,就连脸上被打湿的绒毛都清晰可见。


王源伸出舌尖,描摹了一遍他双唇的样子,接着调皮地落下亲吻,啵儿一声之后便离开,笑得像只偷了腥的猫,来不及等他反应迅速地抓过他手上的干净衣服。


赶在重新躲进浴室前对他说:“Thanks~”


王俊凯怔愣地站在原地,半晌反应过来之后,扯着嘴角笑得无奈又宠溺,这种感觉太奇妙了,他没有过。王源从未这样对他,向来亲吻都大大方方,像这种调皮的亲吻,是第一次,也是最喜欢的一次。


他没停在这里多久,转身离开进了厨房,要不然小孩儿可羞得连出都不出了。


 


王源从浴室里出来以后,房间里早就不见王俊凯的人影了。他从浴室的置物架上拽下一条毛巾,随意地盖在头上胡乱擦了几下,他趿拉着王俊凯提前给他放在浴室门外的拖鞋,打开房门走进客厅。


组合解散不久他便奔赴伯克利,王俊凯的住处他也不知道是对方什么时候买下的。王源把脚步放轻,踏在客厅的木质地板上,水珠顺着发尾成串滴落在地板上,三三两两,淌了一路。


他好奇地环视着客厅,装潢称不上多精致,只是处处透露着这是“家”的讯息。跟王俊凯这个人的性格不同,闷葫芦的性子倒是把客厅装潢成暖调,米白色的布艺沙发前放置的小茶桌下边铺着一张很大的毛绒绒的地毯。


还没来得及细看装潢,王俊凯的声音冷不丁地在客厅响起,把王源吓得整个人都往上窜了窜,他闻声转过头,对方站在半开放式的厨房那里不知在煮些什么,袅袅热气蒸腾而上,烟雾团团。


“你在煮东西?”


王源好奇地凑近了去看,脑袋上盖着的毛巾随着动作晃来晃去,王俊凯看着倏忽落在面前的阴影,撇过头,看着王源抻长了脖子要往里头看。


他空出一边手,手指头抵在王源的额上,轻轻地将人往后推了推,他看着围起半边厨房的长吧台上滴落的几颗水珠,他蹙着眉,敷衍地应了一声,便催促道:“嗯。你先去拿吹风机把头发给吹干。”


“我没找到……浴室那儿没有。”


王源噘着嘴,抬起手再去搓干还滴水的头发,再一把把毛巾从头上拽下来,动作之间,水珠又洒了半张吧台。


“在浴镜上边的置物柜里,你打开就能看见了。”


王源低声地“哦”了一句,之后便不情不愿地趿拉着拖鞋,低垂着脑袋折返浴室。王俊凯看着那人的背影,实在没理由不笑,王源是极不喜欢吹头发的,嫌麻烦之余还嫌吹风机的声音太吵。


看着王源的身影消失在卧室里,王俊凯才收起心思,拿起刚开封不久的挂面,抓了一大把进小煮锅里,热气顿时散了大半。


他将电磁炉的功率调得低了些,转身从冰箱里头拿出西红柿和鸡蛋,还没来得及切,从卧室那里传来一阵噔噔噔的脚步声,接着便是王源顶着一头湿漉漉的头发跑到他的面前,杏眸耷拉下大半边,委屈吧唧地说:“我找不着……你把吹风机放哪儿啦……”


王俊凯看着王源沿路落下的那一长串水珠,在木质地板上被客厅的光折射得闪闪发亮,他一阵头疼,洁癖隐隐约约又要犯的节奏。他把刚拿起不久的菜刀放下,绕过吧台的一侧从厨房里出来,王源整个人随着他原地转了小半圈。


得,带娃生活开始。


王俊凯看着对方被蹂躏得乱七八糟的头发,没辙地在心里叹了口气,“你跟着我过来,我给你找。”


王源点点头,眼中一闪而过得逞的精光,“好。”


等王俊凯踏进浴室,从置物柜里轻而易举地翻出吹风机时,他举到王源的面前,挑起眉问他:“这不一开柜子就看见了么。”


王源似是而非地拿过吹风机,“原来在这里啊,我找到啦。”


王俊凯看着王源冲他晃了晃手上的吹风机,想想就知道又是对方偶尔的调皮到访,狠心的话说不出,索性就憋在肚子里,他丢下一句快去吹头发便侧过身想要走,谁知王源却拽住他的手腕,央求道:“王俊凯,你不帮我吹干吗?”


话是很熟悉的话,以前王源常这样对自己撒娇。晃着他的胳膊,软着嗓子,一下一下地央求他替他吹干头发,他每次都没辙,每次都服输地替人把头发吹得干干爽爽。


王俊凯看着自己手腕上的那只手,腕骨明显地凸起,人还是一样的人,只是他的心境不一样了。


他不动声色地自己的手抽离开来,对着疑惑的那人说:“你自己吹吧,厨房的东西还没弄好。”说完,他便侧过身离开了。


王源愣愣地站在原地,似乎反应不过来,他失望地垂下自己的手,拿着吹风机走到插座那边,嗡嗡呼呼地拨弄湿漉漉的头发。


王俊凯回到厨房,卧室里电吹风的嗡鸣仍旧清晰,他敛下心神,挑起煮得有些过分软的挂面挑到碗里,再拿起放到一旁的菜刀,专心地切起西红柿来,他要做个西红柿鸡蛋的卤。


 


等他听见嗡鸣突然止住的时候,他刚好把卤给做好,他用锅铲将卤浇在放了有段时间的挂面上,捧着两个素白瓷碗走了出去。


王源没精打采地从卧室里走出来,他不经意地侧过头,正好看见对方吹到七成干的头发,头发还带着水,几绺几绺地贴在一块。


王俊凯皱了皱眉,“我不是让你把头发吹干了吗?”


“风太烫了,吹得我不舒服。”


“……”


王俊凯看了眼王源,对方低着脑袋,没和他对视,比他要矮上小半个头的身高,正好让他看得见那还湿漉漉的发旋,他抬起手随意拨弄了几下王源的头发,接着便叹息一声,好声好气地对王源说:“你坐到沙发那儿等我,我给你吹。”


“哦。”


王源假装无所谓地走到沙发跟前,见到王俊凯走进卧室之后便兴奋地比了个“耶”的手势,等对方抓着吹风机从里头再次出来时,他又迅速恢复到那个不高兴的小模样。


王俊凯憋着笑,不戳穿王源的小把戏。


他将插头插进一旁的插座里,吹风机还没等他摁下便自动呼啦呼啦地吹着风,王源像是提前知道,把脑袋都往回缩了缩。


“下次不要这样了,用完别只拔插座不摁开关。”


“知道啦。”


王俊凯也都习惯王源改不掉的小毛病,反正哪次不是他跟在后台不厌其烦地一遍又一遍地提醒,可是每次对方总是仗着自己的喜欢,在每次被抓包之后就吐着舌头,敷衍地回答下次不会了我知道啦,记性一点儿都没长。


他不经意地笑了笑,大概是想起王源的可爱模样,连同心都变得柔软。拨弄头发的动作变得很轻很轻,四指穿插在黑色的发丝当中,他还记得某次王源轻轻哼着那首歌词,“穿过我的黑发的你的手,穿过你的心情的我的眼。”


吹到七成干的头发没让他继续吹太久便干得透透的,他将吹风机关掉,习惯性地捏了捏王源的肩膀,对他说:“去吃饭。”


可习惯不是他一人的习惯,就连王源也是习惯性地等他拔掉插座后,抻长了胳膊肘挂在他身上,将他的身子都压弯,接着在他的脸颊上落下一个吻。


但是却没能习惯性地把身子拉开。


王源在他的肩窝里蹭了蹭,瓮声瓮气地说:“我们和好吧好不好,我等不及学会如何爱人以后再来和你和好了,能不能边和好边学习啊?”


王源整个人匍匐在他的胸前,颈侧是那人柔软服帖的黑发,被吹风机吹得烫烫,央求撒娇的样子还是和前几年如出一辙,可受用度也是如出一辙。


王俊凯不舍得说不,当爱成为习惯,要从身上剥离开去谈何容易?在小孩儿下足了本钱撒娇的面前,他的一副铁石心肠统统化作了绕指柔情,恨不得将水中月、镜中花都捞给王源。


可是他的恋爱是要计较回报的。


他抬起手,揉了揉王源的后脑勺,王源把他搂得更紧,生怕他说一声不同意。他笑着拍了拍王源的手臂,让他把脑袋抬起来。


王源犹犹豫豫地抬起半张脸,王俊凯双手捧着对方的脸,回了一个亲吻给对方,“你可以慢慢来,我可以等你。”


“那你就是同意先和好的意思了?”


王俊凯摇摇头,看见王源瞬间垮下去的表情,解释道:“你要追回我,像我当初追你一样,王源和王俊凯的二次恋爱,要靠你。”


 


 


06


 


王俊凯的话在后来几天仍旧盘旋在王源的脑海中。


他不是不懂王俊凯话里的意思,对方就是让他追求自己。像当初那样,王俊凯追他追得起劲,隔了五年,命运齿轮终于要转向他了,这次要换他追回王俊凯。


可是“追求”这个词离他的世界太遥远了,在那天过后,他比原先更觉得挫败不已,他可以去坦坦荡荡地追求理想,可是王俊凯,他要怎么去追呢?


 


“我们先休息一下,过会儿在录。”


录音师对着麦克风说道,比了暂停的手势。


楠姐从录音师的沙发上站起来,双手抱胸,录音师撇撇嘴,对她摇摇头,委婉地说:“王源今天的状态不是特别好……嗯……准确来说这几天录歌都不太好,没能进得去歌里边,你和他沟通一下,如果实在不行,那今天就到这儿吧。”


楠姐抱歉地露出微笑,“我和他说一下,辛苦了。”


录音师摆摆手,没说什么。


王源接到指示之后便摘下耳机,从录音室里走出来,眼神放空地望向地面,整个人像是恍神,楠姐皱着眉,喊了声:“王源。”


对方隔了大半天才恍然回过神,“啊……怎么了。”


楠姐让他坐到沙发上,问道:“你这几天是怎么回事儿,走神走得这么厉害。”


王源摆着手,敷衍了一句没什么,转而细想,皱着眉问:“黎棠哥说我了?”


黎棠就是公司里帮忙监制录音的人,也是和王源较为熟稔的人。


她点点头,“自打你昨天开始录歌,精神状态就一直不好。问你什么事你也都是敷衍了事,你要是不想说可以,但你得学会自个调整好。”


楠姐免不了要说几句王源,王源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吐着舌头说了句抱歉,接着便乖乖开口:“其实也不是不想说,就是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遇上什么事儿了,让你这么犯愁。”


王源摸了摸鼻子,不大好意思地说:“唔……就是我和王俊凯的事情。”


楠姐一听到王俊凯三个字,顿时来了精神,她挑了挑眉,好奇地问:“你和他和好了?”


王源点点头,接着便像甩拨浪鼓一样摇着头,表情晦暗不明,最后才丧气地说:“其实不算和好,只是我和他商量好了,和好得看我。”


“什么意思?”


“就……哎呀他说要我追他。”


“……”


楠姐一时之间转不过弯儿来,半晌才结结巴巴地开口:“你们俩着小年轻是在闹着玩儿呢?”


王源看了眼楠姐,一副我是认真的模样。


“他说他害怕和我谈恋爱了,说他的恋爱是要计较回报的,可我给不了他相应的东西,就发生在前几天的事,他和我说了一大通,事情总的概括起来就是我得重新追回他,让他回心转意,想当初他追我那样子啊……这样我才能和他二次恋爱。”


楠姐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稍微理了理思绪,“那你有什么好愁的,不就是追王俊凯嘛,还愁什么愁。”


王源挠了挠头,为难地说:“我就是很愁啊,我又不懂怎么追人。”他耷拉着眼皮子,轻飘飘地嘟囔了一句追梦我倒是懂。


“追人还不简单,不就是喜欢两个字嘛。”楠姐说得简单利落,可王源越听越迷糊,反问道:“我何止喜欢啊,我还爱呢,可是就是无从下手啊……”


楠姐拍了拍王源的肩膀,安抚道:“说了让你追他,那你就追他啊。”她眼珠子滴溜转了两圈,怂恿王源:“喏。《岁安》还要半个多月才能正式杀青,在此之前晟哥和我说小凯都得在剧组stand by,所以你可以慢慢去追他啊。”


“啊?”


王源有些不明白,楠姐直接挑明了说:“《岁安》主题曲你不是得写词编曲吗,其实也不是不可以,我可以和制片方交涉一下,让你跟组几天,就说是找灵感好了。”


“哦……”


王源慢吞吞地应了一声,楠姐恨铁不成钢地拍了一下王源的肩膀,“你还哦什么啊,让你去剧组追他啊,这还不简单吗!”


王源被拍得一阵踉跄,只好忙不迭地连说好。


 


楠姐的行动能力max,制片方那边几乎没多考虑就同意了。但与此同时,王源的新歌录制仍旧没停下来,王源每天的行程表瞬间排得满满当当,从早上八点到达公司录音,录到下午两点就赶着去剧组追王俊凯,哦不是寻求灵感。


当王俊凯在拍摄时,看见王源冷不丁在剧组出现时,惊得他大脑一片空白,背得滚瓜烂熟的词瞬间消失,一旁的导演皱着眉喊了一声卡。


他不好意思地向对戏的前辈演员鞠躬道歉,听见对方爽朗潇洒地摆手说没关系之后才暂时脱了戏,走到堆满摄像机的位置,王源笑着冲他挥挥手,杏眸弯成一道窄窄的拱桥。


王俊凯将人拉到一边,他还穿着沾满灰的戏服,发型也是回到幼稚的十八岁那时,刘海剪得整整齐齐地,正服帖地挂在额前。


“你怎么来了?”


王源伸手抹了抹王俊凯脸颊上不小心蹭上的灰,双指搓了搓,解释道:“还不是因为你,要不是你把《岁安》主题曲演唱的资源推给我,片方要求我亲自写词编曲,我哪能过来剧组取灵感啊?”


王俊凯皱着眉,惊讶道:“你知道了?”


王源直哼唧,“纸哪能包得住火。”他睨了一眼王俊凯,剧组的打光灯没打向他们这边,背着光,王俊凯的表情看得不太清楚,王源拽拽王俊凯的衣服袖子,“你以后别用那种烂理由来推脱。”


“什么理由?”


“你不是和制片方说你不再懂唱歌了么?”


王俊凯顿时没了声,王源此时能感觉得到对方敏感纤弱的神经线。粉丝们都说他俩像双生,都姓王,打小就进公司训练,陪伴着对方度过很多艰难的时日,可是他俩一点儿都不像。


就好比拿唱歌这件事来说,两个人对此的热衷程度分毫不差。他会像个生牛犊子一样卯足了劲儿往前冲,只要有结果哪怕撞了个头破血流都心甘情愿,可王俊凯不会。他聪明又理智,懂得曲线救国,其实并非不热爱,只是会选择另一条道路,让自己走得不更加艰难。


王源抿着唇,“王俊凯,你很会唱歌,我看得见的。”


王俊凯抬起眼看向王源,小家伙抿着唇,说话的语气都是让人不容置疑的心安。他笑了笑,左右瞥见周围的人都在忙着自己的事情,他便悄悄地抬起手,挡在人多的那一侧,脑袋低下来,飞快地在王源嘴上偷亲了一口。


他起身的时候,周围的人完全没向他们这边投来任何异样的眼光。《岁安》的拍摄对外保密,连剧组都是全封闭的状态,自然没有狗仔在里面蹲着守新闻。


王俊凯也乐得自在地亲亲他的小朋友。


王源摸着自己的嘴巴,刚想和王俊凯说上几句话,副导演的声音从那边传过来,催着王俊凯去拍戏,王俊凯草草和自己交代几句,便急急忙忙朝那边跑过去。


他看着王俊凯奔跑的背影,吃味地说:“什么嘛……说好了让我来追你,你怎么撩我撩得比追我那会儿还起劲。”


 


场务在旁边打下场记板,王俊凯接着便入了戏。


王源站在工作人员身后,把视线投向演戏的王俊凯身上。


这不是他第一次看见演员身份的王俊凯,可却是他时隔五年之后第一次看见王俊凯演戏,且比他想得功力要炉火纯青得多。


楠姐不知何时同片方交涉完,悄悄站到他的身边,感叹一句:“这些年,不是只有你一个人在成长啊。”


王源侧过头,楠姐的脸上是挡不住的欣赏,他笑了笑,把头转了回去,导演还没喊停,与前辈对戏的王俊凯丝毫没有弱下半分气势,演技张弛有度,“他成长得要比我好太多啦。”


他不经意地一句感叹,却引来楠姐吃吃地笑声,“你也比我想得要成长得多啦。”


他转过头,好奇地问:“什么意思?”


楠姐饶有趣味地拍拍王源的肩膀,似是而非地摇了摇头,回答道:“自己领会。”接着,她便拎着挎包暂时走远了,王源顺着她的背影看过去,才发现是前不久饭局上的制片方在找她。


王源撇撇嘴,将视线再次移到拍戏那人的身上时,导演坐在摄像机跟前激动地喊了一声卡,接着便是高高举起手,冲着还没能完全脱戏的演员们比了个赞扬的大拇指。


前辈拍了拍王源的臂膀,披着助理递上来的大衣便往休息的地方去了。而王俊凯谦逊地笑了笑,不知是不是听见了什么赞扬的话,嘴角快要咧到耳根子后头,虎牙就这么从嘴边跑出来,王源被虎牙晃得眨了眨眼,像是坠入时光隧道,一下子穿梭回他们彼此年少的十几岁。


王俊凯向王源走去,直至站在王源跟前,虎牙还是没收回去,王源盯着那颗虎牙有些出神,讷讷地说:“你这颗虎牙太可人了。”


王俊凯听得清楚,伸手揉了揉王源的头,笑着说:“没你可人。”


王源一下被哄得有些脸热,嗔怪地瞪了一眼始作俑者,暗自腹诽这人又来瞎几把开撩了。他皱着眉,嘴巴不满地撅起来,掷地有声地控告:“这位王俊凯先生,也不知道是谁前几天还说让我追回你,你现在怎么撩我撩得这么起劲儿了?”


王俊凯有兴致地挑了挑眉,略微思索片刻,赞同地说:“唔,好像也是。那我还是好好信守一下约定好了,你来追我。”


不等王源好好消化他话里的意思,王俊凯背过手在身后,踱步离开。王源在他身后气得直跺脚,又委屈又生气,又不能当场耍泼赖皮发作,只能原地把气又憋了回去,委屈吧唧地抱怨:“早知道就不说了……啊我要怎么追回你……”


 


王源巴巴地跟在王俊凯身后,剧组给演员们专门起了个角落休息背台词的地方,王俊凯此时就坐在一把黑色靠背椅上,手里捧着小马哥刚给泡开的热茶,边看着剧本边呷着茶。


大抵是给剧组里的人提前打过招呼,大家见到王源这张生面孔的到来也并未多惊讶。王源的到来算不上什么特别的事情,大家对于王源只是有所耳闻,前些日子回国闹得也是风风火火,见着面了也都笑着对王源打招呼,反倒是王源,待在休息室里显得局促不安。


小马哥早早给他搬来一张椅子,他正对着王俊凯坐着,王俊凯是个对待事情顶认真的人,慢慢地也就把心思从对面尴尬到不行的小家伙身上收了起来,老老实实地放回剧本台词里。


他微张着嘴,习惯性地念着台词,放在嘴里细细回味揣摩情感,念到不顺的地方还会蹙起眉头,抓着那句台词念了一遍又一遍。


王源坐在王俊凯跟前看着这样的他,极其新鲜。


 


王俊凯比王源大上两岁,自然而然也就比他早毕业两年。以前,他不爱总往王俊凯剧组里跑,跑太多次了未免会落人口实,蹲着守他俩八卦的狗仔从来没有断过。


你要问两个年轻小伙子为什么这么能忍,大抵真的应了那句话,喜欢就会放肆,可爱就会克制,又或者是从小就在众人艳羡的镁光灯之下大舞台之上成长,承受的光明殊荣都比他人来得多得多,所以上帝才会赐予他们这样需要躲躲藏藏又见不得光的爱情。


他们的性格不同,但至少在对于这件事情上,他们都是一样的想法,便是瞒天过海谈恋爱。能瞒着爱一日那就算一日,万一真的哪天被突然曝光,他们也不怕,做好了万全准备,爱意能换成世上最坚硬的盾牌,抵挡一切。但这种感觉也不是很辛苦,偶尔也会觉得很好玩。就好像刚刚,王俊凯抬起手挡住人多的那一侧,偷偷亲王源一样,在看不见的角落里,爱情肆意滋生,顽强得不可一世。


也因为他们特殊的身份,生活在特殊的圈子里,王源对于剧组里的王俊凯的认识少之又少,脑中关于“演员王俊凯”的定义也不过是寥寥少数的那几次在宿舍里头撞见王俊凯翻开半拉的剧本,上面密密麻麻地写着很多东西。


他看得多的是拿着麦克风唱歌的王俊凯、捧着吉他弹奏的王俊凯,还有将歌谱翻来翻去好几遍的王俊凯。记忆中还有那人用中指和无名指捏紧麦克风,尾指不知觉上挑的样子,那是对方唱与以往风格不同的摇滚,像是声嘶力竭,连颈侧青筋都根根爆出。


可是这样的记忆像是太遥远,但却总是漂亮彩色。


王源想了想,他似乎太久没见王俊凯唱歌了。


 


王俊凯看了许久的剧本,眨了眨酸涩的眼睛,抬起头看向王源的时候,正发现对方看着自己出了神,整个人懒洋洋地靠进椅背,眼神却是空洞的。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前倾着身,抬起手在王源眼前挥了好几下,见着对方逐渐召回自己涣散的神智,他才开口问道:“你又想什么了?又想到出神了。”


王源蹙着眉摇摇头,看似无所谓,可半晌之后又抿着唇,喊道:“王俊凯。”


王俊凯连眼皮子都没抬,随意地应了一声:“嗯?”


接着他便听见从王源嘴里说出来的那几句话。


那人问他:“你多久没唱歌了?”


霎时,他捏着剧本准备翻页的动作一滞。他重新抬起头,与王源对视,王源抿着唇,脸上隐隐雀跃着名为“期待”的东西。


王俊凯露出一抹笑,问向对方:“你怎么不问我还喜不喜欢唱歌。”


王源摇着头,答案却让王俊凯觉得更加温暖。


“因为我知道,你不会把梦想丢掉。”


他笑着将剧本翻到下一页,回答道:“不是很久,前不久才刚唱过。”


“嗯?你最近准备出专辑?”


“不是啊。”


“那你又说前不久刚唱过。”


王俊凯把视线从密密麻麻的台词本里抬起来,手搁在椅子扶手那里杵着脑袋,对不明所以的小家伙说:“心跳在唱爱情写的歌,你说算不算是刚唱过。”


王源眨着眼,反应了好一会儿才明白过来,脸顿时爆红。


他捂着自己的心脏,王俊凯一直盯着他笑,他没骨气地捂着自己的心脏,特别想要烦躁地骂上一句:“喂!不要再随便乱唱歌了你这个没有用的家伙!”


王俊凯看着王源,咧开的嘴角弧度更大了些,满载的好心情溢于言表。王源恶狠狠地瞪了他两眼,他不仅没收敛,反而笑得更开,王源气鼓鼓地将头瞥到一边,不想去理那个讨人厌的家伙。


没让他脖子拧巴多久,场务助理便从那边跑过来,让王俊凯准备一下要拍下一场戏。场务没多注意他,王俊凯点着头说知道了,王源稍稍将脑袋正过来,王俊凯从椅子上起身,理了理戏服上的褶皱,看着小家伙还是一副超别扭的模样,他俯下身,轻飘飘地在对方耳朵里落下一句话:“好好想想怎么追我吧,我先去拍戏了。”


说完转身就要走,王源却突然拽住他的衣角,扬起脑袋看着他,“你不要主动出击了,让我来好不好,你再这样我都快要放弃了……”


“那你要放弃吗?”


王源闷闷地说:“不要啊。”


“那不就行了。”


王俊凯伸手揉了揉王源的脑袋,发旋周围一圈的头发被他揉得乱七八糟,手放下时还亲昵地捏了捏王源的耳朵,“好了我先去拍戏了,这场拍完我就下班了,到明天才有我的戏。”


王源点点头,“那我等你下班好了。”


“嗯。”


王俊凯应了一声便离开了。他在王源看不见的地方露出笑,却也同时对自己无可奈何。明明说好了这回要狠下心来让对方也学学怎么去体贴爱人,可是还是做不到真正地狠下心,满腔的柔情都给了对方,爱也始终落在那人的身上,只要视线触及到那人的身影,哪怕只是片角,都倍感温柔。


怎么办,我觉得我应该答应他的。


提前和好吧。


再慢慢等他学会如何体贴爱人。


王俊凯在心里这么想着,恨不得马上冲回去抱住小孩儿,问他能不能让自己反悔一次,他实在是想极了,去他的追求,他和王源的二次恋爱他立马同意了。


他失魂落魄地走进剧组提前布置好的场地,秦雪瑶在一旁补着妆,见王俊凯没精打采满腹愁绪地走过来,洞悉其中的她马上就想到刚不久来到剧组里的王源,她笑着和化妆师打过招呼,走到一旁正在补妆的王俊凯身边,意味深长地看着他。


王俊凯被秦雪瑶看得心里发毛,皱着眉问她:“你盯着我看干什么,不用补妆了?”


秦雪瑶坐到他对面,摊平了双手,“补完啦,过来看看痴情王公子有什么需要小的帮忙的地方。”


王俊凯睨了秦雪瑶一眼,化妆刷在他脸上晃来晃去,他没好气地说:“没有,你可以离开了。”


秦雪瑶也不恼,王俊凯向来和圈里的女艺人没有太过交流,时不时被传的绯闻也是与同剧组搭档的女演员,狗仔想扒都扒不了,只好乱撰一些不实报导。


“我怎么觉得你需要帮忙的地方有很多呢。”


王俊凯笑着问:“比如呢?”


“比如……”秦雪瑶向王俊凯打了眼神,指向身后不远处跟过来的王源,果真见到王俊凯的脸上出现了别的表情,她莞尔一笑,补充道:“比如你那位心上人小帅哥。”


王俊凯蹙起眉,似是不满,但最后还是松了松语气,说道:“这件事我希望你能够替我保密,不要外传。”


秦雪瑶翘起腿,两手交叠在一起,四指搭在另一只手的手背上随意敲打,原本王俊凯和王源的事情她是不知情的,只不过起初和王俊凯拍戏搭档的时候,她不经意在休息室看见王俊凯点开了相册,首当其冲的就是王源的照片。


王俊凯让她替他保密的话不止说过一次,最开始她无意看见秘密的时候,王俊凯也是这么说的。


秦雪瑶看似敷衍地回了一句:“我要是想外传早就外传了。你放心好了,我还不至于缺德到这种地步,靠卖别人的八卦隐私过活。”


她习惯性地想揪一绺头发玩,结果头发却早早扎到脑后,理得整整齐齐的。


王俊凯嗯了一声,随后像是觉得不正式,又正儿八经地补了一句:“多谢。”


秦雪瑶一听,笑着八卦:“那你是和那位小帅哥重归于好了?”


王俊凯想了想,才慢慢地摇了摇头,最后才犯难地开口:“其实不算。”


她眨眨眼,瞬间来了精神,“哦,怎么说?”


化妆师替王俊凯补好了妆,也没再继续站在附近八卦,收拾着东西接着去补其它演员的妆了,王俊凯皱着眉,脑子里想着措辞,过了半晌才说:“原本是可以重归于好,但是被我自己亲口否了。”


“嗯?什么意思。”


王俊凯没再掩饰,秦雪瑶和他合作过几次,加上之前帮他在酒吧照看小醉鬼的事情,他对于秦雪瑶还是放心的,所以便把事情一五一十地和秦雪瑶说了出来。


秦雪瑶听完以后,笑得越发没边儿了,“我说王俊凯,你可真行。”她不顾形象地给王俊凯竖了个大拇指头,“让你矫情兮兮的,还说什么让他追回你,现在好了吧,你最先忍不住,想反悔约定哦。”


王俊凯被秦雪瑶说得脸一阵臊热,尴尬地蹭了蹭鼻头。


“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不继续吊着人家了?打算收拾包袱重归于好陷入二次恋爱?”


王俊凯皱着眉,回了一句不好说。


“可我这样也太打脸了吧,万一他再撂下我肆无忌惮地跑了怎么办?我要是永远宠得他没边儿,他就永远持爱行凶,谋杀我。”


秦雪瑶睨了他一眼,“那你就好好等着呗,等着小帅哥开窍,学会怎么体贴爱人了之前你得好好收敛自个儿。”


王俊凯苦恼地抱怨道:“我要是能在他面前收敛自己就好了。”


秦雪瑶笑着说:“你不就是想让他知道你很重要嘛?”


“你有办法?”


秦雪瑶点着头,视线轻轻一抬,不动声色地落在剧组布景某个角落里。


她笑着起身,靠近王俊凯,俯下身子,在王俊凯的耳边落了一句:“你不用收敛,转换角度就好。”


王俊凯的背脊略微一僵,当下心虚地看向四周,尤其是王源站的那个位置。小家伙不知何时就注意到他和秦雪瑶这边,此时正不开心地咬着下唇,垂在腿侧的两只手都忿忿地攥成拳,恨不得一个箭步冲上来分开他俩。


他没推开秦雪瑶,聪明如他怎么会听不懂秦雪瑶话里的意思。


他微微侧过头,嘴巴像是挨近秦雪瑶的颈侧说话,“你是说让他吃醋?”


秦雪瑶笑着直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四指隔着段距离像是亲昵地搭在他的后颈上,“你还算是聪明的。”


王俊凯同样带着笑,嘴巴张合着说了声:“多谢夸奖。”


 


这厢王俊凯和秦雪瑶看似亲密地“你侬我侬”落在王源的眼里却成实打实地调情。他咬牙切齿地看着那边,秦雪瑶抚着王俊凯的脖颈,风姿曼妙地徐徐而去,醋意轰地一下冲上大脑,不管不顾地腐蚀着他的每一条神经线,筋脉里的血液沸腾着,让他恨不得冲上去对着秦雪瑶好好宣告王俊凯的所有权。


秦雪瑶离开过后,王俊凯将视线移到他这边,王源还未看清对方眼里是什么情绪,生气地把脑袋拧到一边,却又嫌呆愣在原地显得奇怪,没过多久便忿忿地走远了。


他走到一旁的空地上,场务搬着道具来来回回地布置场景,他匿在角落的黑暗里,王俊凯却没顾得上管他,早早收拾好走到一边stand by了。


楠姐翻了半个剧组才找到他,急匆匆地走过来,叫了一声王源。可他哪有心思却理别人,心思统统砸在王俊凯的身上,委屈又生气,又很暴躁。


楠姐见王源状态不对,关心道:“怎么了你?”


王源绷着颈部的青筋,摇了摇头,语气也颇为冷淡,“没怎么。”


“你又和王俊凯闹哪门子别扭了?”


楠姐话里的“王俊凯”三个字像是炸弹引爆器,瞬间燃爆王源憋了许久的小醋缸,醋意丝丝地蔓延开来。


“我才没有和他闹别扭!”


王源双手环抱着胸,眼睛一眨不眨地看向前方,楠姐顺着王源的视线看过去,那不正好是王俊凯么。


“你没和他闹别扭,你瞪着他干什么?”


王源一听,心虚地移开视线,“我才没瞪着他看呢!谁爱瞪着他看了,他有这么好看吗,就值得我费眼神去看他!”


一句话,把原本应该老老实实藏在心里的大实话说了出来。


楠姐腹诽道,你也知道他好看啊。


明明语气里藏的感觉就不对,可王源不爱说,她自然也不想多管,毕竟这是他们这俩小年轻的感情问题,都说三岁一代沟,也不知道他俩差两岁的代沟有多大。


“你俩啊,整天吵吵闹闹的不嫌没劲儿啊。小凯不是让你去追他了么,你过来这大半天,我都去和片方交涉了大半天了,你的追夫计划有什么进展了?”


说完,楠姐暧昧地朝王源丢了两个眼神,被王源的冷眼给挡下了。


“能有什么进展。你说这人明明说好了让我去追他,他可倒好,成天使劲儿撩我,把我撩得脸红心跳,最过分的是,撩我就算了,他居然还跑去撩人女孩子,简直罪不可恕!还要什么进展,不追啦!我不干啦!”


王源把心里的怨气吐出来,嘟嘟嘟的像是小钢炮一样。楠姐听得一愣一愣的,愣了大半天反应过来之后,才不确定地开口问道:“你说小凯他撩女孩子?”


王源从鼻子里哼唧了两声,算是回答。


“你会不会是误会他了啊?”


王源气得眼睛一睁,“我还能怎么误会他!明明是我亲眼看到他和女孩子挨得这么近的,而且还有肢体接触!就算是女孩子单方面的也好,王俊凯又没有拒绝!连距离都不带拉远的厚!”


楠姐看着王源这么大反应,梗着脖子和她抱怨的样子实在太过稀奇。因为王源确实很少有这样的情绪外露,像个小醋缸,丝丝缕缕地冒着酸味儿。


她看得出来的,王俊凯很宠王源,那些宠都是用深爱加注的,让吃醋的机会屈指可数,说得极端点,是简直没有了。


她没忍住露出一个微笑,调侃着王源:“你这是吃醋啦?”


王源一听见“吃醋”两个字,脸都红得不正常,口是心非地反驳:“谁吃醋了?我还不乐意吃他这个醋呢,陈年老醋!”


“你什么时候学会的口是心非,我怎么都不知道?”


“楠姐!”


王源羞恼地喊了一声当作不满。


楠姐收起继续调侃王源的心思,忙不迭地顺着对方的毛,好声好气地说:“吃醋有什么不敢承认的,这才是恋爱中的人才会有的情绪。”


“我才不愿意要呢,我爱吃甜的你又不是不知道。”


“可是有人想让你偶尔尝点儿酸呢?”


王源皱起眉,看着楠姐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好奇道:“什么意思?”


“小凯他要是不注意和异性的距离问题的话,这醋你早几百年前就吃到饱了,可他不是啊。他向来和女艺人保持着一定的距离,狗仔蹲他蹲这么久都蹲不到什么八卦,只好乱七八糟地报导他和同剧组搭档的绯闻。你猜他为什么这么巧和女艺人不保持距离,还这么巧让你撞见呢?”


“可是……”王源吞吐着不知该说什么好,半晌才从嘴里憋出一句:“他应该没有这么幼稚吧。”


楠姐闻言,笑着摊手,“他有没有这么幼稚我就不知道了,但是这种让人吃醋的小把戏可是感情里常有的。”


楠姐的话说得并非全无道理,王俊凯本不应这样幼稚的,可是这种巧合搁在他俩现在这种敏感的关系上来看,也实属太过于巧合了。


他抿着唇,“那我现在应该怎么办啊?”


“看你心情啊。”


王源不明白地重复了一遍,“看我心情?”


楠姐点点头,解释道:“王俊凯的意思无非就是想让你对他多上点儿心,你要是喜欢,那你陪他玩下去,宣示对他的所有权。你要是不喜欢嘛……”


她突然顿住,王源紧张地问:“我要是不喜欢要怎么样?”


楠姐笑笑说:“你要是不喜欢,那你就佯装吃醋生气,不理他,他急了不自然而然过来和你解释了嘛,顺便和好啊。”


王源恍然大悟地点点头,喃喃道:“这样哦……”


楠姐八卦地抬手碰了碰王源的胳膊,打探道:“那你是喜欢呢还是不喜欢呢?”


王源垂着头,王俊凯这种幼稚把戏他不喜欢,可是他了解王俊凯啊,这人脾气和他一样倔,让他服软说不定还得等上好几天,一想未来可能会再次撞见他跟女艺人之间的亲密距离,王源就极其不爽。


他是一刻都忍不下去。


于是他便肯定地摇了摇头,楠姐以为他是不喜欢,可没想到对方说的是:“我不要吃醋,更等不及他来和我解释。”


她愣了一会儿,最后却是极其宽慰地露出一抹笑。


“幼稚小孩打算谈一场成熟恋爱了?”


王源没好意思地摸摸鼻子,“我只是不想再这么蹉跎下去,太浪费时光了。”


楠姐没说话,她把王源话里的王俊凯和女艺人不保持距离的事情当作是王俊凯单方面想要引起王源注意力的小把戏,可这毕竟是猜想。但无论真假,促成的结果都是像她刚才说的那样,她原以为王源也会拧巴着不服软,可没想到对方却服输了。


这是在她以旁观者的身份看他俩这段感情里从未出现过的事情,王源说得很对,感情哪经得起时间分秒地蹉跎,瞬息光阴如同昙花一现,感情更是如此。


她笑着看向王源,对他说:“假如小凯知道你现在的想法,他大概会比原来还要爱得更多一点点。”


王源把视线转向正在拍戏的王俊凯身上,不对题地问了一句:“楠姐,我现在算是学会一点点如何体贴爱人了吗?”


楠姐应了一声,补充道:“何止一点点,你懂很多啦。”


如何体贴爱人是个很虚无的问题,体贴落在实处上,便是细致入微的关心照顾,但如果是落在虚处上,那便是对于另一半的感同身受。


王源想,大概自己也在这瞬息中成长为更加合格的爱人吧。


 


 


07


 


王俊凯这条戏过得很快,一次过,连导演站起身来给予他肯定的掌声。今天他的拍摄内容到此结束了,《岁安》的拍摄量很大,在里头出演的演员加起来拢共是半个娱乐圈之多,每天安排的拍摄戏份也都按照场景布设的来,所以王俊凯的戏份总是稀稀拉拉地凑不大齐。


小马哥跟在左右,他下了戏便急匆匆地往休息室里赶,前不久刚发生的事情被他在入戏前抛至九重云霄之外,现在下了戏便急忙地将它从脑后拾起。


他皱着眉,问着旁边的小马哥:“王源儿还在休息室里吗?”


“在啊,你不是说让他等你下班吗?”


听见回答,王俊凯舒展开神情,用别人不太能听得清的声音说了句:“那就好。”


王源的脾气没人能比他更加了解,天使恶魔各占一半。其实他本意不想弄这些让对方吃飞醋的小把戏,奈何他一时兴起,又仗着对方不比他弱多少的那些复合心思,所以才默认了秦雪瑶的做法,在王源眼前演了一出戏。


王俊凯走过去演员扎堆修休息的地方,王源正窝在他常坐的那个位置上乐不思蜀地打着手游,大半个人都缩在椅子里,只能看见半颗脑袋,还有竖起来的一撮头毛。


他静悄悄地走近王源的身后,对方无意识地打了个哈欠,连操作都变得缓慢,一个不小心屏幕便倏忽陷入黑暗进入等待复活的空档。


王源没注意到身后有人,小声地咕哝了一句:“王俊凯他要好久才下班哦,我都快无聊死了……”


一直以来热衷的手游顿时变得索然无味,王源自暴自弃地垂下手,手机搁在肚子上,闭着眼睛打算休息一会儿的时候,脑袋上却多了一份温度。他连忙睁开眼,却被人用掌心覆上,温热的掌心轻轻贴着他的眼皮,体温小心翼翼地熨帖着他的疲累。


“他刚下班。”低沉熟悉的声音落在耳边,黑暗极其容易将事物放大,因为视觉被剥夺,而感官细胞在一瞬变得更加活跃。


王源听得很清楚,那是王俊凯的声音。


知道在背后的人是王俊凯,王源便松开了紧绷的神经线,原先绷离了椅背的背脊又再次软趴趴地挨回去,像是背后有磁力,更像是因为知道身后的人是自己可以放心交托后背的人。


“等你好久了,你现在能走了吗?”


因为王源的突然放松后靠,对方柔软的黑发正搔挠着王俊凯的脸颊,其实五年以来不是全无变化的,就好比他现在离王源特别近的时候能闻见对方身上的男士香水,香水像是早晨出门前不久喷的,中后期的味道有些清冽回甘,并不是特别浓。


王俊凯嗅了嗅,鼻子耸动时发出的呼吸声让王源颈侧有些敏感地发痒,王源往一旁缩着脖子,脸热道:“王俊凯!你在干什么啊……”


王俊凯故意要逗王源,眼睛四处打探着,身后的小马哥也知趣地离得远远的,尽职尽责地替他的小boss把着关。他将脸往王源颈侧一拱,鼻尖抵在王源的耳朵上,亲昵地说:“你喜欢上喷香水了,宝宝。”


王源习惯了自然也就不再往后缩着脖子,他任由王俊凯在自己颈侧拱来拱去,答道:“嗯,我觉得这款香水还挺好闻的,你不喜欢吗?那我就不喷了。”


“没有不喜欢,很好闻。”王俊凯晃着脑袋,毛绒绒的头发挨着颈侧让王源有种被大型犬类扑倒蹂躏的感觉。


“只是……”王俊凯欲言又止。


“怎么?”


“你什么时候喜欢上喷香水的?”


王源笑了笑,“在伯克利的时候。”


“看来优等生王源也没有好好学习嘛。”


“我只是长大了而已。”


王俊凯一阵无言,王源依旧放松地缩在椅背上,椅背是薄薄的一层,从远处看,像是王源整个人缩在他的怀里,而他极其亲密地从背后搂住对方。


没等他回答,王源便慢悠悠地开口:“其实你也发现了吧,这五年以来,其实无论是你还是我都改变了许多。你比我离开之前要好得更多,现在的你有好几部名堂响当当的作品,圈里的前辈们都很看好你,今天是我为数不多来剧组看你拍戏的日子,细节总是能显现出一个人的成长,而你的成长融进时光,比时光飞逝的速度还要快,以光速飞往更美好的未来。”


顿住片刻,王源又接着说:“我在伯克利学到很多,其实我有很多次想要退缩,可是每次面对一张张五线谱、一个个音符,我就继续咬着牙坚持下去了。你知道吗,我不比你想得要过得洒脱,我也会孤独,我英文又说不好,刚开始和教授讨论的时候都磕磕碰碰的。这些我都很想告诉你,在每一个我很孤单又想脆弱特别想躲进你怀里大哭一场的夜里,可是我很倔强,偏偏要做出点什么成绩来证明我自己,所以我每次都没有。”


“其实我在伯克利不仅学会了喷香水,还有更多,不过这些更多看起来都不是什么好的东西。”王源突然笑了笑,“总结起来就是,我在你看不见的角落里自暴自弃地成长着,去参加学院里的各种趴,学会喝酒,学会和一群同龄的男生脸不红心跳地聊着荤话,学会和追求我的人打着马虎眼,似是而非的回答,这些都是我另外的成长。”


“我还有事情没有告诉你,你大概不知道,从我在进修时期出过的那张个人ep之后,我回国准备的新专辑,被公司打了个退稿。他们说我交上去的Demo很普通,风格十年如一日没有变化,甚至还有想让我和你们一样,转行当演员。可是我怎么会同意,我一点儿也不甘心,所以我需要证明我自己,前些天我变得很敏感,你推给我的《岁安》的资源,其实我起初误会你了,以为你是在可怜我,但是楠姐告诉我,是我想错了。”


“我也是从那次才知道我自己有多自私,那次被你知道我去喝酒,其实就是因为这件事。我太难受了,我需要酒精来麻醉自己,你是不是很好奇我为什么会这样?因为这就是我另外的成长,自暴自弃式的成长,我在伯克利遇到挫折时也常常喝酒,自我麻醉过后第二天又恢复正常。”


王俊凯冷不丁地出声打断他:“这就是你为什么喝下整瓶威士忌都没醉的原因?”


王源显然没料想他会突然提起这事,脑袋费了点儿时间转过弯儿来,笑着明白之后才回答道:“其实也不是没喝醉,脑袋那时候就开始不太清醒了,整个人都晕乎乎的,威士忌的度数实在太高了。”


王俊凯俯下头,张嘴在王源颈侧咬了一口,牙齿衔着皮肉啃咬,直到听见王源吃痛地叫唤,才松开嘴,恶狠狠地威胁道:“以后不许喝这么多酒!”


王源笑着说好,接着便把把脖颈往王俊凯脑袋上凑了凑,这次换他来蹭他,一下一下,缓慢且柔软的,“你会不会对这样的我很失望?”


王俊凯摇了摇头,将挡住王源眼睛的那只手垂下,双手圈住王源的脖颈,“没有,你重来都没有让我失望过。”他圈得更紧了一些,王源稀松平常的语气里他能听出那些被掩盖在底下的暗涌,那都是成长所必须经历的痛苦,“我不应该丢下你的,我也有错,不应该让你一个人孤单这么久。”


王源闻言眯起一双杏眸,好笑地问他:“你错在哪里,错的那个人分明是我。”他徐徐地说道:“是我太过任性了,仗着你对我的爱就肆意妄为,忘记其实你也需要安全感,撇下你的五年里,我过得不好,你更加不好。”


王源把手搭在王俊凯横亘在他眼下的手臂上,对方隐隐约约的肌肉线条就在他的掌下,他把脑袋歪向王俊凯那一侧,与他紧挨着。


“王俊凯,我们和好,好不好?”


让你过得好一点,也让我过得好一点。


王俊凯垂眸看着他,两人并未对视,心意却时时刻刻地相通着。


他亲了亲王源的发旋,并未犹豫地说:“好。”


 


爱情中的两只刺猬,终于明白了如何才能不受伤恋爱的方法,并非只是一方单纯地付出,收起身上的尖刺,另一方也是。用柔软的内心去拥抱,才是更温暖。


 


 


 


Fin.


 


 


番外:


 


两个人关系破冰重归于好后没几天,悄悄潜入《岁安》剧组的某狗仔扒到了当红小生王俊凯和当红小花秦雪瑶的暧昧场景,而这一通稿在当天早晨迅速占据微博热搜排行榜,并且是红得发黑的爆点新闻。


王俊凯难得迎来空闲的早晨,还在睡梦中的时候却被身旁早起的王源踹了一脚,他猛地睁开眼,手下意识地抓住王源的脚踝,问他:“你大早上踹我干嘛?”


王源不想理他,满心的怨气,他把手机递到王俊凯眼前,质问道:“让你下次再瞎逗我吃醋,你看看你,都被人挂榜上了。”


王俊凯眯着眼,惺忪的睡眼看着有关自己的爆点,他皱着眉点开那些图片,距离隔得不算太远,图片也正好清清楚楚地拍到他和秦雪瑶的场景,他移开面前举着手机的那只手,委屈叫苦道:“我是真没想到剧组会悄悄潜进来狗仔,我和秦雪瑶那次明明只是做戏给你看的而已……”


可对方并不买账,撇过去脑袋,浑身冒着酸气。


王俊凯从床上直起身,在背后抱住吃飞醋的王源,早晨起来的嗓子低哑,他沉沉地喊道:“宝宝,我知道错了好不好。”


王俊凯将下巴困倦地搁在王源的肩膀上,王源被对方的低音炮轰得一阵脸热,微微侧过头,却发现对方身上的被子因为起身的动作而滑至腹间,上半身赤条条的,还有泛着红的印子。


王源更加不好意思,些许旖旎的片段断断续续地浮现脑中,他侧回头,支支吾吾地说:“好了好了,我原谅你了,你先把衣服穿好……”


王俊凯抬眼看着怀里的人红得快能滴出血的耳根子,张开嘴咬了一口对方的耳朵,衔着那块软骨含糊不清地说:“宝宝怎么起这么早啊,不累吗?”


王源整个人都烧得发烫,往一边躲着,可王俊凯没能让他如意,越往他那里钻,粗重的鼻息全都落在颈侧、耳边,对方的胸膛还散着体温,紧紧贴在他的背脊上。


他没辙地软下声音求饶:“王俊凯……”


对方大发慈悲地没再作恶,反而搂住他亲了一口脸,原本在腰间的手也顺着从宽松的睡衣下摆钻进去,“宝宝,我们再来一次好不好?”


“……”


结果,不言而喻。










我要歇着了 我希望我可以月末再现身!


qvq



评论
热度(256)

© 王家的小小凱 | Powered by LOFTER